獨立路上: 從前蘇聯省思香港未來 | 梁啟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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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店推薦：獨立之後，自由是否真的來臨？

一個國家可以在一夜之間宣告獨立，但人民要真正過上自由、有尊嚴的生活，可能還需要走一段很長的路。

1988年的愛沙尼亞，十萬人聚集在塔林的歌唱節場地。他們沒有武器，只有歌聲。那些曾經被禁止傳唱的歌曲，逐漸變成爭取自由的呼聲；收藏多年的藍黑白國旗，重新在人群中飄揚。一場由歌聲開始的運動，最終成為愛沙尼亞擺脫蘇聯統治的重要力量。

但歷史從來不會停留在最動人的一刻。

1991年蘇聯解體，十五個加盟共和國相繼成為獨立國家。多年過去，有些國家建立了相對穩定的民主制度，有些卻再度陷入威權統治、貪腐與政治動盪。

同樣經歷獨立，為甚麼命運可以如此不同？

香港時事評論員梁啟智帶着這個問題，親身走訪俄羅斯、愛沙尼亞、拉脫維亞、立陶宛、白俄羅斯、烏克蘭及摩爾多瓦，從街頭、紀念碑、博物館與當地人的生活，尋找歷史留下的答案。

《獨立路上》最值得細看的地方，是作者沒有將獨立簡化成一個浪漫的政治結局。他既寫愛沙尼亞歌唱革命的勇氣，也寫白俄羅斯獨立後延續的獨裁統治；既記錄人民如何反抗，也追問革命成功以後，社會如何面對歷史傷痕、身份分歧與制度重建。

推翻舊制度是一回事，建立一個讓人能夠安心生活的新社會，卻是另一回事。

梁啟智曾在2016年的文章中，談及自己為何決定走訪前蘇聯國家。他認為，要認真思考香港的自主問題，就不能只研究成功的獨立運動，也必須了解失敗與挫折的經驗。他尤其留意立陶宛如何透過選舉、民間動員與不同政治力量的互動，逐步走出自己的道路。

這也讓本書超越了一般的東歐歷史遊記。

對香港讀者而言，書中的故事難免令人聯想到自己的城市。當語言、文化與集體記憶受到威脅，一個地方的人如何維繫自己的身份？當政治制度發生巨變，人民又如何避免重蹈歷史覆轍？

然而，作者並沒有把前蘇聯的經驗直接套用在香港身上。他所呈現的是不同歷史條件下的選擇、代價與限制，提醒我們，沒有一條道路能夠簡單複製。

這本書出版於2017年。今天重讀，尤其令人感慨的是，書中不少當年仍在發展中的政治矛盾，後來並沒有隨着時間自然消失。烏克蘭與俄羅斯的關係、白俄羅斯的威權政治，以及東歐各國對民族身份與國家安全的思考，都讓這段歷史有了更沉重的現實意義。

星渡書店特別推薦《獨立路上》給關心香港歷史、民主發展、民族身份認同及國際政治的讀者。這本書並非要為香港提供一套現成的政治答案，而是透過其他地方的經歷，讓我們看見自由與自主背後複雜而漫長的歷史。

獨立可以是一個歷史時刻，自由卻需要一代又一代人守護。

對離開香港、散居世界各地的讀者而言，這本書或許也會帶來另一層思考：一個地方的身份認同，究竟由國界、政治制度決定，還是由人民共同保存的語言、文化與記憶延續下去？

歷史沒有保證美好的結局，但不同地方的人如何在困境中尋找出路，仍然值得我們細看。

如果希望從香港自身的歷史與政治制度繼續探索這些問題，不妨延伸閱讀梁啟智的 《香港第一課》。書中以三十六道問題，梳理香港的歷史背景、身份認同與制度爭議。

而由梁啟智與吳介民主編的 《巨浪後：國安法時代的香港與香港人》，則將討論延伸至香港近年的政治與社會變遷。

另一部值得並讀的作品是 《未景的革命：香港人的民主》，從不同參與者的經歷出發，記錄民主運動如何改變個人生活、社會關係及香港人的身份認同。

因為真正重要的，從來不只是誰取得了獨立，而是獨立之後，人民能否活得自由、有尊嚴。

作者簡介｜梁啟智 Leung Kai-chi

梁啟智，香港學者、專欄作家及時事評論員，美國明尼蘇達大學地理學博士，現任台灣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客座助研究員，並兼任香港中文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講師。研究範疇涵蓋香港社會、城市研究、移民、全球化及數據素養，長年關注城市發展、公共政策與香港人的身份認同。

著有 《香港第一課》、《香港公屋：方格子的吶喊》及《大地之網》，並參與編著《香港・城市・想像》。其中《香港第一課》透過三十六道關於香港歷史、制度、政治與身份認同的提問，梳理香港社會的複雜面貌；《香港公屋：方格子的吶喊》則記錄他走訪全港254條公共屋邨的經歷，從建築空間、居民生活與社區記憶，呈現香港城市發展背後的人情與歷史。

2025年，梁啟智與社會學者吳介民共同主編 《巨浪後：國安法時代的香港與香港人》，集合多位學者的研究，探討香港在重大政治與社會轉變下的制度、生活與身份變遷，為當代香港研究留下重要紀錄。

梁啟智擅長將地理學、社會研究與日常觀察結合，以深入淺出的文字分析香港的城市空間與社會現象。他筆下的香港，不只是政治與制度的討論，更是一條條街道、一座座屋邨，以及生活其中的人。他透過數據、歷史與個人故事，讓讀者從不同角度重新認識香港，思考城市、記憶與歸屬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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