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亞俳句 Siberian Haiku | Jurga Vil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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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itorial Reviews
Starry Ferry Books' Recommendation|星渡書店推薦
當童年的世界被戰爭奪走,想像與記憶仍能長出翅膀
「我想像我的書充滿了光。」立陶宛作家尤佳.維列談到《西伯利亞俳句》時,說出了這句令人難忘的話。一部描寫強制流放、飢餓、苦役與死亡的歷史圖像小說,為甚麼偏偏要充滿光?或許正因為故事所記錄的黑暗如此深沉,作者才更希望讓讀者看見,在最艱難的歲月裏,人仍然能夠保有善良、想像與希望。
故事從1941年6月的一個早晨開始。八歲的阿吉斯被蘇聯士兵的拍門聲驚醒。他與家人被命令立即離開立陶宛的家園,卻沒有人告訴他們將被帶到哪裏,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回來。他們只有十分鐘收拾行李。原本平靜的童年,就在這短短十分鐘之內徹底改變。
阿吉斯與家人被押上擁擠、密不透風的貨運列車,離開熟悉的村莊與田野,前往遙遠的西伯利亞。等待他們的不是新的生活,而是嚴寒、飢餓與繁重的勞動。流放者必須在惡劣的環境中掙扎求存,有時辛苦工作一整天,也換不到足以果腹的食物。對年幼的孩子而言,這一切既陌生又難以理解。
然而,《西伯利亞俳句》並沒有把阿吉斯描寫成一個只懂得受苦的孩子。他依然擁有豐富的想像力,仍然會觀察身邊的人與事,也會從大自然、友情與微小的善意之中尋找慰藉。即使在冰封的土地上,他仍能看見值得珍惜的事物。這種孩童視角,令作品在沉重的歷史背景下,保留了一份難得的溫柔。
本書取材自作者尤佳.維列祖父母一家的真實經歷。1940年,蘇聯佔領立陶宛及另外兩個波羅的海國家,隨後展開政治鎮壓與大規模強制流放。1941年6月,數以萬計的立陶宛居民被迫離開家園,其中包括大量兒童。許多人被送往蘇聯偏遠地區,在工地、農場及伐木區從事艱苦勞動,不少人在飢餓、疾病與嚴寒中失去生命。
這段歷史在立陶宛經歷了漫長的沉默。直至1990年立陶宛宣布恢復獨立,許多倖存者才有機會更自由地公開講述自己的遭遇。對尤佳.維列而言,祖母留下的小筆記本,正是理解這段家族歷史的重要線索。那些簡短的文字記錄着苦難,也記錄着西伯利亞的大自然、善良的人,以及人們如何在艱難的生活中互相扶持。
書名中的「俳句」,便來自這些記憶的書寫方式。作者的祖母不習慣長篇敘述,往往只用簡短的句子、詞語,甚至單字,記下昔日的經歷。這些片段看似零散,卻承載着難以言說的情感。作者以「俳句」為名,讓簡潔的文字與沉重的歷史形成鮮明對照,也提醒讀者,有些生命經驗不需要長篇大論,寥寥數語已足以令人動容。
立陶宛插畫家板垣莉那的圖像,是這部作品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作者與插畫家以短小的章節、富有表現力的手繪圖像,以及充滿想像的敘事方式,共同重現阿吉斯眼中的世界。圖像不只是文字的輔助,而是讓讀者感受人物情緒、童年想像與歷史創傷的重要語言。
與一般以政治人物、軍事行動或戰爭勝負為中心的歷史作品不同,《西伯利亞俳句》關注的是被捲入歷史洪流的普通家庭。當國家被佔領、人民被驅逐,失去的不只是土地與財產,還有熟悉的日常、親人之間的陪伴,以及原本可以平靜度過的童年。透過阿吉斯的故事,讀者能夠從個人的角度理解歷史事件對普通人的深遠影響。
這部作品亦讓人思考記憶與自由之間的關係。當一段歷史長期無法公開談論,家族記憶便成為保存真相的重要方式。祖母的筆記本、倖存者的回憶,以及後代重新書寫的故事,讓那些曾經被迫沉默的人重新獲得聲音。文學在這裏不只是藝術創作,也是一種抵抗遺忘的方式。
《西伯利亞俳句》曾獲立陶宛年度最佳圖書、白烏鴉獎等多項國際肯定,並入選國際兒童圖書評議會榮譽榜。作品已被翻譯成多種語言,讓不同國家的讀者有機會認識這段較少出現在中文讀物中的波羅的海歷史。中文版另收錄立陶宛歷史研究所學者的專文導讀,幫助讀者進一步理解故事的歷史背景。
雖然作品以兒童視角敘事,並採用圖像小說的形式,但它並不只適合兒童閱讀。對成年人而言,這是一部關於歷史創傷、家族記憶與人性尊嚴的作品;對年輕讀者而言,它則提供了一個理解戰爭、強制流放與自由價值的入口。由於涉及飢餓、死亡及家庭分離等沉重內容,年紀較小的讀者可在成人陪伴下閱讀和討論。
書店推薦: 推薦給喜歡歷史圖像小說、二戰歷史、東歐文學,以及關心人權、流亡與集體記憶的讀者。《西伯利亞俳句》以真實家族經歷為基礎,透過簡潔而富詩意的文字與動人的圖像,記錄一段不應被遺忘的立陶宛歷史。它沒有迴避苦難,卻讓我們看見,即使在最黑暗的時代,人仍然可以憑着善良、想像與互相扶持,為生命保留一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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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依姓氏筆劃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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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文導讀
過去的立陶宛發生了什麼事?——寫給台灣讀者的歷史導讀
奧里馬斯.許瓦德斯(Aurimas Švedas),立陶宛歷史研究所所長、維爾紐斯大學歷史學院副教授。著有《巨大體系的囚徒:蘇聯時期立陶宛史學(1944-1985年)》等書。
這本圖像小說所講述的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1939-1945年)與戰後時期,發生在中、東歐的故事。對台灣的孩子們而言,歐洲的這片區域大概宛如月球背面,遙遠且陌生。當時,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經歷了許多苦難。二戰造成的傷害已經夠大了,接著他們又陷入希特勒和史達林兩位獨裁者的深淵,遭遇更多的不幸。
史達林統治下的蘇聯,趁著歐洲因二戰陷入混亂,在1940年6月15日占領了立陶宛共和國。那天,從城鎮到鄉村,紅軍士兵和共產主義標誌顯眼的戰車長驅直入,立陶宛人看在眼裡,無不感到焦慮不安。
占領這個小而繁榮的國家之後,他們開始奪取立陶宛公民一手打造的企業、工廠、商店等,農民的土地被沒收,出版自由和政黨活動也都遭到禁止。
他們之前在蘇俄也進行過史達林式的鎮壓,占領立陶宛後,利用相似手段對具有公民意識且教育程度高的民眾展開逮捕、監禁,並流放至西伯利亞。這些人當中有大學教授、教師、醫生、企業家、農民、軍警、政治家和社會工作者,這些人被冠上「異議分子」、「蘇維埃國家公敵」等罪名,一連串的行動對立陶宛造成毀滅性的傷害。
他們為何要這麼做?當一個國家失去最有才華、最具創造力、最勤奮的人民,就會變得更好掌控。這項可怕的計畫從1941年執行到1953年,直到史達林過世為止,蘇聯使用浪漫的代號,宣稱驅逐是在執行特殊的「行動」,如「春天行動」、「秋天行動」,當時一共有131,340立陶宛人遭到流放。
補充一點,立陶宛並不是唯一有人民遭到流放的國家,類似的情況也發生在鄰近的拉脫維亞、愛沙尼亞、烏克蘭西部、白俄羅斯西部以及摩爾多瓦等國家。
《西伯利亞俳句》一書所講述的,是在第一次大規模流放中受害人民的故事。當時大約有17,600人被送往蘇聯的偏遠地帶(包含科米、阿爾泰、克拉斯諾亞爾斯克邊疆區、新西伯利亞州、哈薩克),其中約有5,100名是兒童,他們和老年人最先受到各種疾病和死亡的摧殘。
被流放者被迫在工地、集體農場和伐木區從事無比粗重的勞力工作,許多人在第一個冬天就因飢餓、酷寒而喪命。流放地的生活條件和立陶宛的差異之大,大約就像格陵蘭之於台灣那樣,而當地的俄羅斯人或其他西伯利亞民族,受史達林的宣傳影響,將流放者視為敵人,不與他們往來,也不得提供任何幫助。
1956年後,倖存的立陶宛人才終於獲准返回家鄉。然而,就算回到祖國,他們和子女還是長期受到蘇聯當局的差別待遇,他們無法回到從前的住處,就業困難重重,也被禁止進入大學就讀。
流放造成的集體性創傷,直到今日依然難以釋懷。自1989年起,立陶宛將每年的6月14日訂為「哀悼與希望日」。如今在立陶宛,舉凡紀念碑、被流放者的回憶錄及小說、學術研究、電影、漫畫,都成為銘記這段歷史的方式。
關於史達林和其追隨者建立的「古拉格」(GULAG,即「勞動改造營管理總局」的簡稱),西方社會一直無從了解,直到俄羅斯異議作家索忍尼辛於1974年揭露,才知道其規模、特徵和駭人聽聞的真相。然而,古拉格的策劃者和主導者從未被追究責任,進入21世紀後,由普丁掌權的俄羅斯反而歌頌史達林是「有效率的管理者」,宣稱他建立的古拉格為蘇聯貢獻良多。
基於以上種種原因,《西伯利亞俳句》的內容,令世界各地的讀者大感意外。至於為何這本書也值得台灣人一讀?我提出以下四點原因:
1. 立陶宛人和台灣人都深知,被強大許多的國家壓迫是何滋味。
2. 台灣人和立陶宛人一樣,至今仍活在鄰國的威脅之下,這個鄰國否定民主的價值,並隨時會打擊、監禁異議人士。
3. 台灣和立陶宛的力量都源自於對自身歷史、文化與身分認同的重視。
4. 立陶宛人和台灣人的身分認同都是歷史經驗所形塑出來的,也會透過故事留存下來並世代相傳。
那些曾經活在世上、愛過、飽受過苦難的人們,需要歷史學者和藝術家的努力,才能將他們在20世紀(極端且殘酷的世紀)遭遇的一切轉述給世人知曉。這些故事將使我們更能理解自己和他人,並守護、珍惜自由的生活。我相信《西伯利亞俳句》將會搭建橋梁,使立陶宛與台灣人民更緊密相連。
序言
小時候,爸爸不時會壓低嗓音跟我們提起西伯利亞的事。弟弟和我在餐桌上不好好吃飯時,他責備我們之後就會說──年紀和我們差不多大的時候,他在西伯利亞,要是能找到一顆冰凍的馬鈴薯都會感激得不得了,而且他也會把那顆馬鈴薯吃下肚,因為沒有其他食物可以吃……在我的想像中,西伯利亞是一片無比遙遠的冰冷之地,生活在那裡的人們,肚子總是咕嚕作響,鼻子下方垂掛著滴水的冰柱。小時候,我總是無法理解爸爸以前怎麼會淪落到這麼可怕的地方,他的過去似乎充滿了祕密。如今,當我對自己的孩子提起冰凍馬鈴薯的事,他們會問:誰把爺爺趕去那裡?為什麼?唉,實在不太容易解釋……
那段時期是多事之秋。戰爭爆發,德國入侵波蘭,剛在俄羅斯成立不久的蘇聯,很快就占領了立陶宛。許多立陶宛人因為對此無法接受,被視為是「國家的敵人」而遭到剷除。這些人在自己的家中被蘇聯軍隊逮捕,全家都被驅逐出境,送往蘇聯環境最嚴苛、遺世獨立的地區,也就是遙遠的西伯利亞。許多人在流放的過程中死去。受到幸運之神眷顧、最終能回到故鄉的人少之又少,包括有機會搭上那班「孤兒列車」回家的兒童。我的爸爸阿吉斯就在這班列車上。他和我的祖母都提過這段往事,成為我寫這本書的靈感來源。這個故事大多是真實的,只有一部分出自我的想像……
尤佳.維列
後記
看見黑暗之光,永不遺忘——給台灣讀者的話
我的祖母,也就是我父親的母親,1941年和她的孩子們一同被流放至西伯利亞,多年後,她寫下這段遭到流放的回憶。
她用一枝普通的鉛筆,寫在一本小小的筆記本裡。寫她曾經承受的諸多苦痛,日常所見盡是嚴寒、飢餓和死亡;寫她被迫與丈夫分離,而丈夫不久後也遭槍殺;寫她的兒子,也就是我的父親經常生病;寫她每天還是得打起精神去工作,才能換取麵包來養活兩個年幼的孩子。
經過許多年之後,立陶宛在1990年終於得以重新宣布獨立,那些幸運存活下來的被流放者,才總算能夠將那段可怕的經歷公諸於世。我的祖母也開始回顧、分享了她的回憶。她筆下所寫的都是大自然,好心幫助過他們生存的當地人,也寫希望和信仰,卻從未寫下任何怨恨和憤怒,也無意去質問「為什麼?」。
在我看來,她寫下的字字句句都是美好和靜謐。某一天,有個字浮現在我的腦海中,我大聲說出來給自己聽:「俳句」,簡潔而深刻,正是這種日本詩歌帶給我的感受。因為這個聽起來像是咒語一般的詞,我找到了合適的書名──《西伯利亞俳句》。
我在祖母的見證中看到許多光,我也想將其寫進我的故事裡,但這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們歷史中的這段篇章非常黑暗,充滿不公義和痛苦,我們應該讓世人知曉,藉此向那些無法回來的人們致意。無論是我們,或是任何人,都應祈禱這樣的事絕對不能再發生。前進是必然的,但我們不該遺忘。
尤佳.維列
About the Author
尤佳.維列(Jurga Vilé)
立陶宛作家、翻譯家和電影編程師,現居西班牙。尤佳.維列曾在維爾紐斯大學主修法語語言學,並在巴黎第三大學主修電影與視聽媒體。她曾擔任多部電影的劇本指導、影展專員與翻譯人員,也是文化雜誌的自由撰稿人。
2017年,她創作、出版了第一本圖像小說《西伯利亞俳句》,該書獲得了多項國際重要獎項,目前已被翻譯為十三種語言在世界各國出版。尤佳.維列寫作不輟,至今已出版十一本書,讀者包括兒童與成人,並從事翻譯和參與許多教育推廣項目。
繪者簡介
板垣莉那(Lina Itagaki)
立陶宛插畫家、漫畫家和出版人。2017年至今擔任繪者出版的書籍共有九本,其中六本是根據真實故事改編,有八本在立陶宛和國外都獲得不少獎項肯定。
她於2003年在日本國際基督教大學取得國際經濟學學士學位,曾擔任日文譯者、跨國企業經理人,後來她轉而學習繪畫,2014年取得維爾紐斯藝術學院的平面藝術學士學位,首次擔任繪者的書於2017年出版。2022年與作家莫里斯.馬爾欽克維丘斯共同創立出版社Misteris Pinkmanas。
譯者簡介
海狗房東
作家與譯者,曾製作Podcast節目「故事休息站」。繪本作品有《他們的眼睛》、《發光的樹》、《媽媽是一朵雲》等,也寫了三本台語幼兒繪本和一本散文集《也等雨停也在雨中行》。
個人網頁:higowu.tw
Product detai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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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cation
八旗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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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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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Traditional Chinese 繁體中文
Lexile:
Age: 10+ (Grad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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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ges
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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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BN-13
9786267509418